凉州词二首

凉州词二首

东街时逾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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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远,索勋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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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想言情《凉州词二首》,由网络作家“东街时逾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张远索勋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孤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只记得朱温篡唐、李克用割据、五代更迭、十国纷争。记得那些枭雄们如何在血泊中称王,如何在尸山上建朝,如何在短短五十三年里,换了八姓十四帝。。,那座党河畔的孤城,那支被中原遗忘的军队。。---(公元861年),张议潮收复凉州,河西十一州重归大唐版图。。,从祁连山到黄河,千里河西走廊,尽归汉家旌旗。,天子...

精彩试读

孤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只记得朱温篡唐、李克用割据、五代更迭、十国纷争。记得那些枭雄们如何在血泊中称王,如何在尸山上建朝,如何在短短五十三年里,换了八姓十四帝。。,那座党河畔的孤城,那支被中原遗忘的军队。。---(公元861年),张议潮收复凉州,河西十一州重归大唐版图。。,从祁连山到黄河,千里河西走廊,尽归汉家旌旗。,天子大悦,诏封归义军节度使。,所有人都以为,河西从此太平了。,这竟是最后的荣光。
此后四十年,中原战乱不休,**无力西顾。回鹘东侵,吐蕃北犯,归义军困守孤城,苦苦支撑。
乾符年间,张淮深遣使入朝求援,使者困于路途,三年方归。
光启年间,回鹘围沙州,城中粮尽,人相食。
大顺元年,归义军内乱,张淮深全家遇害。
这一年,距离张议潮收复河西,仅仅过去了二十九年。
归义军的旗帜,还在沙州城头飘扬。
但那个曾经令胡人胆寒的名字,已经渐渐被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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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数十年,中原换了五个朝代,八个姓氏。
梁唐晋汉周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没有人记得河西。
没有人记得那支孤悬塞外的军队。
没有人记得,在祁连山下,在党河畔,在敦煌的洞窟里,还有一群人在守着汉家的旗帜,等着王师西来。
他们等了四十年。
五十年。
六十年。
***。
等到头发白了,等到眼睛花了,等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,等到自己也被埋进黄沙。
他们等的人,始终没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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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唐同光二年(公元924年),归义军节度使曹议金遣使入贡。
此时,距离张议潮收复河西,已经过去了六十三年。
后唐庄宗李存勖接见来使,问了三个问题:
“归义军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张议潮的子孙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河西还在?”
“……在。”
李存勖沉默良久,下诏封曹议金为归义军节度使。
这是他唯一能为那支孤军做的事。
使者带着诏书西归,走了整整一年。
等他回到沙州时,曹议金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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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景祐三年(公元1036年),西夏攻陷沙州。
归义军,亡。
这一年,距离张议潮收复河西,已经过去了一百七十五年。
一百七十五年。
七代人。
从张议潮到张淮深,从张承奉到曹议金,从曹元忠到曹延禄。
他们守着一座孤城,守着一面旗帜,守着对那个已经灭亡的王朝的忠诚。
没有人要求他们这么做。
中原的皇帝换了十几个,没有一个人记得河西有支军队。
可他们还在守。
守到最后一刻。
守到最后一个人倒下。
守到西夏的铁骑踏进沙州城门。
守到那面飘了一百七十五年的旗帜,终于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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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莫高窟里,有一幅壁画。
画上是一支军队,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。领军的是一个年轻人,骑着白马,手持长槊。
壁画旁边有一行题记,字迹已经斑驳,隐约可辨:
“大唐归义军节度使张公出行图。”
张公是谁?
是张议潮?是张淮深?是张承奉?
没人知道。
只知道画上那些人的脸,都是**的脸。
只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千多年。
守到壁画斑驳,守到颜色褪尽,守到来来往往的人再也不知道他们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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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世纪初,一个叫王道士的人在敦煌发现了藏经洞。
五万卷经书,从洞里被搬出来,运往伦敦、巴黎、东京、圣彼得堡。
那些经书里,夹着一些别的东西。
残破的文书,泛黄的簿籍,潦草的边塞诗。
有人在上面写着:
“甘守河西,誓死报国。”
“今生不得见王师,来世再为汉家儿。”
“某姓张,沙州人。父战死于肃州,兄战死于甘州。某今年十七,愿继父兄之志。”
还有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不知中原今是何世?”
写这句话的人,没有留下名字。
只知道他写这行字的时候,手在抖。
墨水洇开,晕成一团。
像一滴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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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归义军的故事。
一支被遗忘的军队。
一群被抛弃的忠魂。
一个在史书里只有寥寥几行,在敦煌文书里却写满血泪的名字。
他们守着一座孤城,守了一百七十五年。
从中晚唐守到五代,从五代守到北宋。
守到中原换了八个姓,守到河西换了十一个主。
他们还在守。
守到城破的那一天,守到旗帜落下的那一刻。
没有人记得他们。
可他们来过。
他们活过。
他们用一百七十五年的坚守,在河西走廊上,写下了一个**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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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书,就是写给他们的。
写给那些被黄沙掩埋的历史。
写给那些千年孤守的忠魂。
写给张议潮,写给张淮深,写给张承奉。
写给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士兵、斥候、农夫、和尚、牧民。
写给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他写在纸上的那句话,被风吹散了一千年,终于在今天,被人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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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生不得见王师,来世再为汉家儿。”
来世到了。
王师来了。
虽然迟了一千年。
但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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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以此文,献给归义军。
献给那些在河西走廊上,守了汉家旗帜一百七十五年的人。
你们的忠魂,不该被遗忘。
你们的故事,值得被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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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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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西旧事,无人可说。唯有黄沙,岁岁如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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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宁二年,沙州。
张承奉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不对——
他不叫张承奉。
他叫张远。兰州大学历史系博士生,师从敦煌学权威孟教授,研究方向是归义军后期史。三天前他还在莫高窟第156窟里,拿着手电筒照着《张议潮统军出行图》,跟导师争论那匹白马到底是河曲马还是大宛马。
然后就是**。再然后……
眼前是斑驳的木质房梁,身下是冰凉的青砖地,鼻子里全是马粪、羊油和劣质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。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粗糙的泥土——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宾馆地毯。
有人正在大声说话。
“少主,回鹘人的使者就在城外。索都知的意思,咱们不妨先应下来,等过了这个冬天再说……”
少主?
索都知?
回鹘?
张远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他的博士论文题目是《归义军后期内外局势研究》。张议潮、张淮深、索勋、张承奉……这些人名他背了十年,每一场战役、每一次内乱、每一份敦煌文书里记载的奏表,他都能倒背如流。他太清楚乾宁二年发生了什么,也太清楚“张承奉”这个人在历史上是什么下场。
傀儡。提线木偶。西汉金山国的悲情皇帝。被回鹘打得割地求和,最后抑郁而终。
而现在,他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了。
他成了张承奉。
张远撑着地面坐起来。他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圆领袍衫,袍角沾着泥点,袖子宽大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衣服——不对,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衣服。他的手年轻、粗糙、指节上有茧,不是那个整天敲键盘的手。
“少主!”
那个声音突然拔高。张远抬起头,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站在面前,穿着唐代武将的甲胄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索都知和诸位将军都在等您回话。”那男人说,“您要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?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——不完全是记忆,更像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碎片。张远知道这个人叫曹进金,沙州本地人,祖上三代都在归义军。他现在是节度使府的押衙,名义上是“少主”的亲信,实际上不过是个传话的。
乾宁二年。沙州。归义军。
张承奉——张议潮的孙子,归义军节度使,傀儡。
索勋——他的姑父,归义军都知兵马使,真正的掌权者。
回鹘人兵临城下,城内粮草只够吃两个月,索勋打算向回鹘可汗称臣纳贡,换取暂时的平安。
而历史上,这个叫张承奉的人,会在他登场的十几年后被回鹘彻底击败,郁郁而终。归义军,会在百余年后,亡于西夏。
可那是原本的历史。
张远慢慢站起来。前世十年的苦读,那些烂熟于心的史料、地图、战役、人物,此刻全都在脑子里活了过来。他知道朱温会在几年后篡唐,知道李克用和耶律阿保机的**,知道五代十国每一个枭雄的兴衰——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河西走廊的每一处关隘、每一片绿洲、每一条水源。
如果这是老天让他来的目的,那他认了。
“少主?”曹进金又催了一声。
张远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抬起头。堂内十几个将领或坐或站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若无其事地看着墙上的舆图,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。坐在主位右侧那张胡床上的,是一个须发花白、身材魁梧的老将。他穿着明光铠,腰间悬着横刀,正端着茶盏慢慢饮茶。
索勋。
归义军的“影子节度使”。
张远走过去,站到那张空着的主位前。他没有坐下,而是转过身,面朝众人。
“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他问。
声音比他预想的稳。
索勋放下茶盏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回鹘使者要入城。老夫的意思,不妨先让他们进来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和。”
张远点点头:“怎么和?”
索勋旁边的中年将领接口道:“回鹘人要河西的互市权,还要咱们每年送一批工匠去甘州。条件不算苛刻,咱们眼下……”
“我问的是,”张远打断他,“称臣,还是纳贡?”
堂内突然安静了。
那几个低声交谈的将军停下来,墙边看舆图的转过身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远身上——那种目光很奇怪,像在看一只突然学会说话的猫。
索勋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少主这是什么话?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当年老太爷起兵,也是一边打仗一边谈判。回鹘人势大,咱们暂时低个头,等缓过这口气——”
老太爷。张议潮。归义军的魂。
张远前世在敦煌考察时,曾在张议潮的供养人画像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那个四十九岁起兵、同年岁收复沙州、六十二岁克复凉州的男人,一辈子没向胡人低过头。他死后不到三十年,他的女婿就要向回鹘人称臣了?
“我祖父四十九岁起兵。”张远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同年,克复沙州那年。收复凉州那年,他已六十二岁。河西十一州,是他带着归义军的子弟,一刀一枪打下来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索勋面前。
“我祖父这辈子,低过头吗?”
索勋的脸色变了。
“少主!”曹进金赶紧打圆场,“索都知也是为了河西百姓——”
“为了百姓,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田庄和私兵?”张远转头看他,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,“城外的回鹘人,是冲着河西来的。我祖父当年起兵,打的就是回鹘和吐蕃。现在他的女婿,要跟他的仇人称臣?”
没人说话。
张远转过身,面对着堂内所有人。
“诸位都是归义军的老人。”他说,“跟着我祖父打过吐蕃,守过甘州,护着这一城的**熬过了最苦的日子。这些年,我知道大家不容易。中原乱了,**顾不上咱们,粮饷要自己凑,兵马要自己养,四面全是胡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前世写论文时,他查过归义军的粮饷数据。那是真正的绝境——三州之地,养着近万军队,没有中原支援,全靠河西百姓勒紧裤腰带。这些人凭什么?
凭的是张议潮留下的“甘守河西,誓死报国”。
“可咱们凭什么活到今天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张远自己说下去:“凭的不是低三下四,凭的是手里的刀。”
他走到墙边,一把扯下那张绘着河西山川的舆图。舆图背面,是一张更旧的地图——那是张议潮当年亲手画的河西十一州图,红色的线条标注着每一场战役的路线。
“这是凉州。”张远的手指按在地图东侧,“这是甘州。这是肃州。这是瓜州。这是沙州。”他的手指一路划过来,最后停在敦煌那个小小的黑点上。
“咱们现在就剩这两三个州了。”他抬起头,“再退,退到哪儿去?退到葱岭?退到西域?还是干脆剃了头发,跟回鹘人一起放羊?”
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,但很快憋了回去。
索勋沉声道:“少主说这些大话,是打算跟回鹘人开战?咱们城里能打的兵,满打满算不到三千人,粮草够吃两个月。你拿什么打?”
三千人。两个月粮草。四面六蕃围。
张远脑子里飞速转过前世看过的那些论文:《晚唐河西**地理研究》《归义军时期敦煌粮草考》《甘州回鹘汗国内部矛盾分析》。
他想起一篇冷门论文里提到的一个细节:乾宁二年秋,甘州回鹘曾派一支偏师绕道偷袭沙州城东的绿洲水源。那支军队因为轻敌冒进,被当地牧人发现了行踪……
“我说过要现在打吗?”张远盯着索勋,“回鹘使者要进城,让他们进。但是谈判的人,得换一个。”
索勋眉头一皱:“换谁?”
张远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堂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索勋身边的几个将领面面相觑。有人想说什么,但被索勋抬手制止了。
老将盯着张远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“少主想谈,那就谈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甲胄,“老夫倒要看看,少主能谈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他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:
“回鹘人后日进城。少主好好准备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堂内的将领们陆续起身,跟着索勋离开。有人临走时回头看了张远一眼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意味——同情,嘲讽,或许还有一点点微末的希望。
最后只剩下曹进金。他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少主,您这是何苦?索都知那边都安排好了,您这一搅和……”
“曹进金。”张远说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是沙州本地人?”
“是。祖上三代都在归义军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我祖父。”
曹进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张远转过身,重新看着墙上的地图。他的目光越过河西,越过陇右,越过长安,一直看向那个地图上没有画出来的东方——那是他前世生活的地方,也是这个时代正在流血的地方。
那里是中原。是朱温和李克用正在死磕的战场。是即将上演五代十国血色大戏的舞台。
而这里,是河西。
是大唐最后一块流着**血的土地。
前世他写论文时,导师曾问他:如果你生在晚唐,你会怎么做?
他说:我不知道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“曹进金。”他说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城里有多少匹马?”
曹进金一愣:“马?能骑的战马,大概三百来匹。驽马驴骡倒是有不少……”
“三百匹。”张远喃喃道,“够了。”
“少主,您要马做什么?”
张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三天后,有一支回鹘骑兵会绕道偷袭城东的绿洲水源。
这是他前世读到的历史——那年秋天,索勋的求和没能保住河西,回鹘人趁谈判之际偷袭,杀了几百个正在收粮的农夫。后来归义军元气大伤,再也没能缓过来。
但那是在他穿越之前。
现在,不一样了。
张远已经不在了。
现在他是张承奉。
“曹进金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去给我找些人来。”张承奉说。
“找什么人?”
“和尚、牧人、会骑马射箭的猎户。”张承奉转过头,目光明亮得惊人,“再找几桶灯油,越多越好。”
曹进金张大了嘴巴。
张承奉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
“愣着干什么?去啊。”
曹进金踉踉跄跄地跑出去了。
张承奉独自站在堂内,看着墙上那张张议潮手绘的地图。地图的角落有一行小字,是张议潮亲笔写的:
“甘守河西,誓死报国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八个字。
“祖父,”他低声说,“你孙子回来了。”
这是乾宁二年的秋天。
沙州城外,回鹘人的大营正在狂欢,他们以为这座孤城已经唾手可得。
沙州城内,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带着一千两百年的记忆,正在第一次磨亮他的刀。
而整个五代十国的历史,即将从这一刻开始,被彻底改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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