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之证800尸潮顺序

荒山一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越往深处走，头顶的枝叶越密，到最后几乎遮住了所有光亮。他只能摸索着树干，一步一步往前蹭。“停下。”。：“怎么？往左走二十步，有个山洞。”，摸索着走了二十步。脚下忽然一空，他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往下坠去——。。，揉了揉摔疼的膝盖。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什么也看不见。“前辈，这洞有多深？三丈左右。”天机道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，“老夫忘了告诉你，洞口被灌木丛挡着，要扒开才能看见。”：“……”，告诉自己不要和三千年前的老古董计较。“这洞能用吗？”
“能。”天机道人道，“你往里走，到头了。”
沈剑摸着洞壁往里走。这山洞比他想象的要深，走了十几步还没到头。洞壁很干燥，触手处没有青苔，说明这里不容易渗水。又走了十几步，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蹲下身摸了摸，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沈剑的手顿了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摸索。他摸到了一副完整的骸骨，骸骨身上穿着腐烂的衣物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样东西。
“前辈，这里死过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天机道人道，“没死过人反而不正常。这山叫野狼岭，以前是猎户们避雨的地方。后来出了几次人命，就没人敢来了。”
沈剑摸黑把骸骨移到一边，在骸骨原本躺着的位置坐下。这个位置靠里，最干燥，也最隐蔽。
“前辈，现在可以开始了吗？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修炼。”
天机道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个急性子。行，老夫问你，你知道什么是修炼吗？”
沈剑想了想：“吸收天地灵气，强大自身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天机道人道，“这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力量，叫做灵气。修炼的第一步，就是感知灵气，然后引灵气入体。这个过程，叫做引气入体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感知？”
“坐下，闭眼，放空心神。”
沈剑依言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周围一片漆黑，一片寂静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的废脉显灵。”
沈剑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把老东西揪出来的冲动，继续坐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沈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洞外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，他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只觉得腿越来越麻，腰越来越酸，肚子里也越来越饿。
但他没有动。
十年为奴，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忍耐。比这更苦的时候他都熬过，区区腿麻算什么。
忽然——
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感从头顶渗透进来。
那感觉太轻了，轻得像是错觉。沈剑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。
“不要动。”天机道人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仔细感受它。”
沈剑屏住呼吸，全神贯注地感受那股清凉。
它确实存在。
那清凉感像是一缕细丝，从头顶百会穴钻进来，然后沿着身体往下走。走得很慢，很慢，慢得让人恨不得推它一把。
沈剑极力克制着去“推动”它的冲动，任由那股清凉感自行游走。
终于，它来到了胸口。
也就是那团混沌漩涡所在的位置。
清凉感一靠近漩涡，漩涡立刻旋转起来。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、慵懒的旋转，而是猛地加速，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忽然看到了**子。
嗡——
沈剑脑子里一声嗡鸣。
下一瞬，洞内的灵气疯了似地朝他涌来。
不是一缕，是无数缕！那些灵气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身体，沿着经脉狂奔而下，最后全部涌入胸口的混沌漩涡！
漩涡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快，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——
轰！
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漩涡中心炸开，沿着沈剑的四肢百骸疯狂冲撞！
疼！
撕心裂肺的疼！
沈剑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那股力量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所过之处经脉撕裂，然后又迅速愈合，然后再撕裂，再愈合——
一遍，两遍，十遍，百遍！
“道脉淬体！”天机道人的声音里带着震惊，“这是道脉淬体！小子，你一定要撑住！撑过去，你的经脉就彻底打通了！撑不过去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沈剑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死死撑着——
撑住。
一定要撑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一炷香，也可能是一整天。
沈剑猛地睁开眼。
山洞还是那个山洞，黑暗还是那个黑暗。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能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而是用某种奇怪的感知。他能感知到洞壁的每一块石头，能感知到地上的那具骸骨，能感知到头顶三丈外灌木丛里爬过的一只蚂蚁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洞外飘落的每一片树叶。
“成功了。”天机道人的声音响起，语气复杂得难以形容，“一天一夜，引气入体，道脉淬体，破而后立。小子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三年没喝水。
他摸索着站起来，走向洞外。穿过灌木丛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
好一会儿，他才适应过来。
站在洞口往外看，他才看清这山的样子。远处群山连绵，近处古木参天，而他所在的这个山洞，在半山腰一处极隐蔽的凹陷里。如果不是有人带路，绝不可能找到这里。
“前辈，”沈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，“我修炼了多久？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沈剑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，嫌慢？”天机道人语气不善，“老夫告诉你，正常天才引气入体，少则三五个月，多则一年半载。你一天一夜完成，说出去能吓死一票人，还嫌慢？”
“我不是嫌慢。”沈剑摇摇头，看向山下临渊城的方向，“我是担心这一天一夜里，有人已经找上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汪汪汪！
远处传来犬吠声。
沈剑神色一变，立刻缩回洞口的灌木丛后。他探出半个头，透过枝叶缝隙往下看。
山脚下，十几个黑点正在往上移动。为首的几条大黑狗一边跑一边嗅，方向正是他藏身的这座山。
“搜山犬。”天机道人道，“看来沈家那位小少爷是真想要你的命。”
沈剑没有慌张。
一天一夜之前，他面对三个家丁都要拼尽全力。但现在——
他闭上眼睛，感知铺开。
五十丈外，草丛里一只野兔正在打洞。
三十丈外，树梢上一只山雀正在理毛。
十丈外，一条毒蛇正缓缓爬过岩石。
更远的地方，那些黑点越来越近。一共十四个人，六条狗。领头那个骑着马，马上的人身形魁梧，腰间挎着刀——
沈剑忽然睁开眼。
“沈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护卫队长。”沈剑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沈玉堂的二叔，真正的武者。”
天机道人沉默了一息：“打得过吗？”
沈剑摇摇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跑啊！”
沈剑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人群。
“小子，你疯了？”
“前辈，”沈剑忽然问，“你刚才说，我引气入体成功了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是什么境界？”
“练气一重。”天机道人顿了顿，“虽然是一重，但你的经脉经过道脉淬体，比普通练气一重宽三倍不止。真打起来，练气三重以下你都能拼一拼。”
“那个沈铁呢？”
“练气五重。”
沈剑沉默了。
打不过。
确实是打不过。
但他还是没有跑。
因为他能感知到，那六条搜山犬，正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“奇怪。”天机道人也察觉到了，“它们怎么往东边去了？你明明在西边。”
沈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晚来的路上，他踩烂了几颗野果。那种野果有一股特殊的臭味，人闻着不明显，狗却极其讨厌。
他当时只是随手踩的，没想到——
汪汪汪！
犬吠声忽然变得兴奋起来。
沈剑脸色一变，再次看向山下。那六条搜山犬已经停下了脚步，正对着一个方向狂吠。那个方向——
是他昨晚打伤沈虎的地方。
“找到了！”沈铁的声音远远传来，“给我搜！”
人群朝着那个方向涌去。
沈剑松了口气，正要退回洞里——
“小子，”天机道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，“往上看。”
沈剑抬起头。
十丈外，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，一个人影正低头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那人穿着破烂的**，脸上脏得看不清年纪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他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，显然是刚打猎回来。
他看到了沈剑。
沈剑也看到了他。
两人隔着十丈距离，一动不动。
然后，那人咧嘴笑了。
笑得很憨厚，很无害。
“小兄弟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沈剑没有回答。
他死死盯着那人的手。
那只提着兔子的手，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那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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