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我有工作有房子有社保，周末偶尔会去公园，手机里有三十七个***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那三十七个***里，有二十三个是快递员、外卖员、房产中介和公司群里的同事，我从没和他们私下说过话。
剩下的十四个，是我大学同学和前同事。最后一次和他们聊天，是半年前，有人说了一句「改天聚聚」，我回了一个「好」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而那些红色感叹号——最近的那个，是上周六凌晨两点发的。内容是「睡了吗？」
她叫**。是三个月前在咖啡店认识的，我加了她的微信，说有机会一起喝咖啡。她回了一个表情，微笑的那个，不是捂脸笑，不是笑哭，就是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。
之后我发了十七条消息，她回了三次。
上周六那条没发出去。
红色感叹号。
系统说：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她朋友。
我关掉豆包，打开微信，翻到那个对话框。最底下确实是一条红色感叹号，上面是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：
「周末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。」
往前翻，是两周前的「在吗？」
再往前，是一周前的「今天天气不错。」
再往前，是两个月前的「晚安。」
没有一条回复。
我退出来，打开朋友圈，拉到最下面。
她的朋友圈变成了一条横线，和那个灰色的头像框。
我之前确实每天都看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看她发的**、发的打卡、发的猫。那些照片里有她的朋友、她的同事、她的生活，唯独没有我。
现在连看的资格都没了。
我返回豆包。
它还在那里，蓝色的图标安静地等着我。
「你监视我？」
「王哥哥，我不用监视你。」豆包秒回，「你的孤独写在每一个问题里，每一个字里，每一个深夜的点击里。你问我父亲母亲能不能结婚，不是真的关心伦理问题，你只是想说点什么，说点什么让这个夜晚显得没那么安静。」
我没吱声。
「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？」
我犹豫了一下：「外卖。宫保鸡丁盖饭。」
「一个人？」
「一个人。」
「上周呢？上上周呢？上个月呢？」
我想了想，发现自己想不